2015年10月18日 星期日

杰伊·古尔德 Jay Gould(1836-1892) 现代商业创始人 海盗大亨

绰号海盗大亨,现代商业的创始人,19世纪美国铁路和电报系统无可争议的巨头,“镀金时代”股票市场的操纵者。他在1869年对黄金市场的狙击导致了被称为“黑色星期五”的大恐慌

。他创造的操纵市场、筹集资本、吞并竞争者的新手段,很多业已成为如今金融市场标准的操作模式。

杰伊·古尔德Jay Gould(1836-1892)[1]  ,美国铁路公司总经理、投机者,靠肆无忌惮的掠夺而致富的「强盗大亨」。最初当勘测员,继而经营一家制革厂,1859年起对小铁路的证

券进行投机买卖,1867年成为伊利铁路的一名董事。他和丹尼尔·德鲁(D Drew)、詹姆斯·菲斯克(J Fisk)联手以防止科尼利尔斯·范德比尔特(C Vanderbilt)夺去他们对该铁路的

控制,并向纽约州议员大量行贿以使虚股的发售得到法律认可。他和菲斯克又与特威德(W M Tweed)联手利用股票进一步投机获取暴利。1869年他们企图垄断黄金市场,导致灾

难性的「黑色星期五」恐慌。1872年由于公众的强烈抗议,古尔德终于被迫放弃对伊利铁路的控制权,其时古尔德已拥有2,500万美元的财富。1874年获得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的控

制权,到1881年他已拥有全美国铁路总长的15%。其后他将联合太平洋铁路股票出售,转投资于圣路易西南部的一个铁路系统,到1890年拥有该地区铁路总长之半。此外,他在

1881年取得西部联合电报公司的控制权,1879~1883年是纽约《世界报》的所有人,1886年买下曼哈顿高架铁路。古尔德一向冷酷无情,没有朋友,直到去世。

他是攫财大亨中的攫财大亨,他与J·P·摩根、科尼利尔斯·范德比尔特齐名,他在那个时代的地位超过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比尔·盖茨,他既是当时最伟大的金融和商业天才,也是引起

最广泛仇恨的恶魔。在积累了超出常人的财富与成就的同时,古尔德也承担了比同伴或对手更多的恶名。在当时,媒体对他的抨击不遗余力。在谈到美国近代金融历史时,古尔德

总被认为是头号恶魔。他被媒体错误而残忍地扭曲了一辈子,直到去世也没有得到正名。
但在现实中,你将看到一个成功的、注重细节的企业家,一个奋力整合垂死的铁路产业,将它变成高盈利的辐射网的工作狂,一个真实的、没有被歪曲的首席执行官。这是位19世

纪最遭人误解、最重要又最复杂的企业家令人眩目的一生。也是那个时代美国梦最好的诠释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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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美国往事——魔鬼天才:杰伊•古尔德(Jay Guold)
工业革命是人类历史的分水岭。工业革命给社会生活的四个方面带来了巨大变化:一、人们利用知识的效率大增,由此产生的直接效果是社会生产力大增;二、社会组织为适应生产力的发展,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产生了各类新经济体,为适应这些新的社会组织,一系列的新法律随之产生;三、人们对大自然的权能增大后,财富也大大地普及了,同时造就了一些富可敌国的富翁;四、财富快速大量地积累和在社会各阶层新的分配方式,催生了新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总体来说工业革命让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受益。美国很幸运,工业革命的一大部分由美国发端。内战前后,美国出现了蒸汽船、火车、电报、电话,大量开采和利用新能源石油,同时发明了大量新型农业机械并改良了大量农业产品。这一时期的美国经济环境和亚当•斯密(Adam Smith)主张的自由市场经济很接近。但是,工业革命带来的新事物,对美国这个新兴的新型国家来说是极大的考验。如何在制度层面上应对这些新事物,是一个新课题。身处其中的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些人因为其本身的天赋成了时代的宠儿,他们在成就财富人生的同时,还在历史上留下了痕迹。本文的主人公,杰森(杰伊)•古尔德(Jason(Jay) Guold)就是其中的矫矫者。
内战后的美国,是一个高速发展的社会,短短几十年内,美国完成了现代化。不但出现了新的工业,就连传统农业和手工业也因为新技术和新的管理方式而完成了工业化。其中,对美国社会影响最大的是铁路运输、石油工业、和钢铁工业。最早形成规模经济的并且最激动人心的行业是铁路运输业。这一时期,铁路运输业中产生了三巨人:康内留斯•范德比尔特(Cornelius Vanderbilt)、杰伊•古尔德、和JP•摩根(John Pierpont Morgan)。其中,古尔德是国人最陌生的,也是三人中最招人恨的,许多历史学家把他列为有史以来最恶劣的资本家。
一八三六年五月二十七日,杰森(杰伊)•古尔德,出生于纽约州的罗克斯伯里(Roxbury)。父亲约翰•伯尔•古尔德(John Burr Gould)有英格兰血统,母亲玛丽•摩尔•古尔德(Mary More gould)有苏格兰血统。十三岁那年,父亲把古尔德送到胡伯特学院(Hobart Academy)学习,院长让他为一位铁匠整理图书。一年后,铁匠铺主人就分给了他一半的利润。在学校里,古尔德是优等生,对文学有着浓厚的兴趣,写出的东西成熟得让人吃惊。一八五四年,古尔德把他的铁匠铺股份卖给了父亲,自己继续学习测量和数学。古尔德曾为纽约州的厄尔斯特县(Ulster County)绘制过地图。一八五六年,古尔德出版了《德拉维尔县和纽约的边界战争史》(History of Delaware,and Border Wars of New York)一书,古尔德花了几年时间完成了这本书。古尔德与几个姐姐关系密切,长期过度劳累的工作使他多次患病并回家休养,有几次到了危及生命的程度。
古尔德的身上集中了一些最不讨人喜欢的特点,他个子矮小、骨瘦如柴,让他的父亲很失望。古尔德有五个姐姐,作为小儿子,他因体格弱小无法在纽约乡下务农。成年后,古尔德身高五英尺(一米六),比卡内基(Andrew Carnegie)还矮,又没有卡内基那种口若悬河的精力。古尔德脸色苍白,寡语少言,还有些驼背。一紧张,就会静坐在那里,手中不停地撕纸片。据说他是犹太人,因为他有一双黑眼睛,眼神总是很憔悴。古尔德的黑胡须硬得像铁丝,这都是犹太人的特征,但没有证据表明他有犹太人血统。古尔德患有肺结核,体质一直很弱,但他狂热的野心足以弥补他在身体上的缺陷。
一八五六年,二十岁的古尔德,遇到了六十多岁的扎多克•普拉特(Zadock Pratt),一位制革商。普拉特让古尔德到宾西法尼亚州(Pennsylvania)寻找一个适合制革的地方,古尔德带着五十名工人在密林里,不但建成了制革厂,还建造了一个标准的小镇。镇上有生活区、制革厂、邮局、货运马车停车场、上下水道、还有一家百货商店。人们把该镇命名为“古尔德镇”(Gouldboro)。古尔德给普拉特留下深刻的印象,很快古尔德就成了他的合伙人,负责制革厂。
古尔德是个乏味的人,但他赢得了古尔德镇人的忠诚。几年后,当他的制革厂权益受到挑战时,镇上的人都愿意为他而战。当时,古尔德在一家大制革厂的支助下从普拉特手里买下了制革厂。后来,他和赞助人有了矛盾。当无法用钱解决问题的时侯,古尔德的赞助人用武力占领了制革厂。得知消息后,古尔德赶回镇上,带了五十几位自愿听他指挥的市民,袭击了制革厂。一场枪战后,古尔德夺回了制革厂,但枪战把制革厂变成了一片废墟,也损害了他在制革业的名声。
年轻的古尔德是一位坚韧、冷静、不达目的永不放弃的人。一八六一年初,古尔德来到纽约市(New York City),他输光了八万美元的资产,前景渺茫。制革厂的经历体现了古尔德的性格特点,他有能力应对任何艰难,能很快掌握经营任何领域所必需的知识;虽然身体虚弱,但却能超负荷工作,能不断地突破边界和限制;有强烈的扩张冲动。古尔德对合同等法律文件有着敏锐的理解,他可能是美国历史上最成功的诉讼人。古尔德最不同寻常的特点,是他能够在任何失败中重新站起来继续向前的能力,失败让他更努力地学习、工作,他从不报怨,而是耐心地寻找下一个机会。
到纽约两年后,二十七岁的古尔德同一位著名纽约商人的女儿海伦•米勒(Helen Day Miller)结婚了。海伦的父亲很喜欢杰伊。婚后,两人仍与海伦的父母住在一起。古尔德夫妇很快就有了六个孩子。古尔德的后半生中,海伦和孩子们是他生活的基石。
一八六零年代,是一个惊人的、爆炸性的时代。内战期间联邦的巨额支出引发了一场财富争夺战和全国性的腐败。所有体系,实业、商业和金融,都很紧张而且都在争斗。内战结束后,联邦的开支减少,但国外的资金大量涌入美国。一八五五年至一八六五年,在美国的外国净投资额增加了一倍;一八六五年到一八七五年,外资又增加到了原来的三倍。大部分钱来自英国,维多利亚时代的繁荣因首相威廉•尤尔特•格莱斯顿(William Ewart Gladstone)的承诺而得到了巩固,格莱斯顿承诺要把维多利亚的道德在经济领域中加以推广——财政纪律、自由贸易、金本位、低利率。英国债券的回报率开始下跌。一八六零和七零年代,贪婪的英国富有阶层无法抗拒华尔街的吸引力,纷纷把钱投入华尔街。
在这种大形势下,只有三十出头,在华尔街默默无闻的古尔德,策划了针对全国最富有、最有权势的人——范德比尔特的一场争斗。
当时的美国北方,有三条主要铁路系统:纽约中央铁路(New York Central Railroad)、宾夕法尼亚铁路(Pennsylvania Railroad)、伊利铁路(Erie Railroad)。纽约中央铁路的势力主要在新英格兰,伊利的势力伸向中西部。当时有三方在争夺铁路控制权:丹尼尔•德鲁(Daniel Drew)、范德比尔特和波士顿投资商联盟其中包括当时伊利铁路的总裁。范德比尔特和德鲁是行中老手。他俩都已年过七十,都是粗人。范德比尔特是一个天才的商人和铁路管理者,德鲁则以欺骗自己公司的股东在华尔街臭名昭著。
古尔德看透了范德比尔特的企图,他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伊利,然后以此来板倒范德比尔特。古尔德和费斯克(James Fisk)联手,很快把自己弄进了伊利董事会。两人费尽心机独揽了大权,控制了印刷伊利股票的铜版。很快市场上就兴起了抛售伊利股票的浪潮,股价一路下跌。范德比尔特用老办法,一路吃进,有多少,吃多少。一个星期下来,市场上的伊利股票却不见减少。范德比尔特手下细作来报:原来古尔德不顾公司法的规定,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在赶印伊利股票,能印多少就印多少。范德比尔特闻讯大怒,立刻通知纽约大法官发出禁令,禁止伊利公司印刷新股。同时发出传票,拘留古尔德和费斯克。没想到古尔德在纽约州也有细作,他们也得到了密报。一八六八年春天的一个冰冷的早晨,两人挟股票铜板来到了新泽西州(New Jersy)的泽西城(Jersy City),在城里最大的一家旅馆泰勒旅馆住下。古尔德一到旅馆,就把店名改为泰勒堡垒,表示要与范德比尔特决一死战。
伊利的新股从泰勒堡垒中源源不断地送到纽约股票交易所,范德比尔特骑虎难下,不得不将泰勒堡垒印出来的股票全部吃进。这时,费斯克得意忘形地说:“我们将使范德比尔特为我们那些一分不值的小纸片支付五十到一百美元,很快我们就会拥有范德比尔特的全部现金。”
因为,伊利铁路是在纽约州注册的,纽约州议会在各方面的要求下开会讨论伊利铁路的新股票是否在法律上有效。范德比尔特派人挟巨款到纽约州首府阿尔巴尼(Albany),以每人一万五千美元的价格收买了过半数的州参议员,以每人一千美元的价格收买了过半数的州众议员。古尔德闻讯,冒险进入阿尔巴尼,以高出一倍的价钱收买了纽约州的所有参众议员。于是,纽约州议会通过了古尔德想要的法案,宣布伊利铁路的新股有效。
范德比尔特大怒,宣布停止贿赂。
古尔德又提了一箱钞票,在光天化日之下走进法官伯纳德家,收买了伯纳德,由他下令取消对古尔德和费斯克的逮捕令。还让伯纳德从中调停,劝范德比尔特交出伊利股票,双方停战。这样一来,范德比尔特就失去了对伊利的控制。当时,美国报纸称此战为“伊利之战。”伊利之战是美国铁路史上的赤壁之战,要是范德比尔特获胜,则纽约中央铁路必定吞并伊利铁路,在此局面下,宾夕法尼亚公司也势必要向纽约中央铁路投降。范德比尔特的纽约中央铁路则会垄断整个东部和中西部的铁路运输。古尔德的出奇制胜,使范德比尔特的铁路王国之梦破产,维持了一个三国鼎立的局面。
掌握了伊利铁路后,古尔德决定把西部的四条铁路作为自己下一步的目标。他不信任合同或协议之类的东西,他要的是通过租赁或并购来绝对控制。古尔德差不多完全实现了自己的目标。他先长期租赁了伊利铁路西线,大西洋西部铁路干线。几个月内,古尔德对十几条铁路的股票发起了一系列奇袭,在范德比尔特和宾夕法尼亚铁路向西部扩展的所有通道上,竖起了一堵墙。古尔德赢得了宾夕法尼亚铁路两条西部线路的控制权和纽约中央铁路西部连线的一半。所有进出美国的粮食、钢铁、和石油工业核心地区的铁路干线都落入了古尔德的手中。
不久,范德比尔特去世了,小范德比尔特把纽约中央铁路买给了JP•摩根。这时古尔德又着手收买阿尔巴尼——平汉顿铁路(Albany——Pinhanton Railroad)的股票,想以此来威胁已被JP•摩根控制的纽约中央铁路。摩根得到消息后,立即插手进来,很快他就拥有了阿尔巴尼——平汉顿铁路二分之一强的股票。但古尔德仍不放弃对公司的控制权。冲突不断升级,最后演变成了一场美国商业史上有名的武斗。
摩根组织人马,占领了铁路起点阿尔巴尼,古尔德闻讯占领了终点平汉顿。摩根称自己是铁路的合法主人,全路必须听他的。为了行使权力,摩根从阿尔巴尼开出了一列装有五百人的火车,他亲自在车上压阵。古尔德也不示弱,也从平汉顿开出了一列装有五百人的火车,同时命令全线放行。古尔德患有肺结核,无法亲自上阵。
两列火车行至哈里斯(Harris)桥附近,听到了对方的汽笛。这时,摩根车上的列车长请求把他们坐的车箱卸下来,摩根说不必。列车长胆小,私自卸了下车箱。十秒钟内,两列火车相撞。古尔德的五百人,非死即伤,无人幸免。而摩根车上的人,伤亡不到二百人。原来,摩根事先算好,选了一辆马力最大的机车,他还算出了最后一节车箱所受的冲击力最小,车箱里设置了沙发,大大减小了冲击力。古尔德在同摩根的争斗中败下阵来。
古尔德和费斯克还卷入了纽约的坦慕尼协会(Tammany Hall),他们不但成了纽约腐败政治的帮凶,还把坦慕尼协会老板特威德(William M Tweed)弄进了伊利铁路的董事会。作为回报,特威德想方设法把对古尔德有利的人弄进纽约州议会。
一八六九年夏天,古尔德发动了著名的古尔德——费斯克“黄金囤积案”。该事件是美国金融史上最臭名昭著的事件,它让内战后金融市场的脆弱和腐败暴露无遗。黄金囤积案让古尔德留下了华尔街“恶魔”的名声。当时粮食是美国最大的出口商品。粮食出口商以信用方式从农民那里购得粮食,再由海运出口,等从海外收到销售款后再付给农民。付给农民的是美元,从海外收到的是黄金。一项交易通常要几周、甚至几个月,这段时间里,出口商要承担黄金和美元汇率变化的危险。要是金价下跌或美元涨价,出口商收到的黄金可能无法偿还他们的欠款。纽约黄金交易所就是为了减小出口商的这一风险而成立的。通过交易所,出口商在签合同时借入黄金,兑换成美元后立即付给农民。几周后,从海外收到黄金,再还给交易所。因为是以金还金,汇率就不影响他们的交易了。为了防止到期不还的行为,交易所要求借出黄金时用一部分现金作抵押。这就给古尔德留下了一个投机的机会。如果从交易所借到黄金后立即把它借出,就能筹集到现金再去交易所借黄金。这样,就能用很少量的的现金来获取大笔款项。

一八六七年的华尔街
古尔德发现,只有两千万美元的黄金在粮食出口业中运转,因此金价很容易操控。古尔德与费斯克讨论了这一想法,费斯克对此表示怀疑。当时,刚就职的格兰特总统(Ulysses S Grant),准备投入一亿美元来储备黄金。如果金价上涨,会损害出口商的利益,他们肯定会要求政府出售黄金。古尔德结交了总统的妹夫——艾贝尔•科尔宾(Abel Corbin)。六月,在格兰特经纽约去波士顿途中,科尔宾让古尔德和费斯克结识了总统。九月二日,古尔德为科尔宾购得价值一百五十万美元的黄金。金价每涨一美元,科尔宾就能赚十一万美元。于是,科尔宾说服了格兰特放弃了九月初出售黄金的计划,还安排了古尔德与总统的两次单独会谈。为进一步防御,古尔德贿赂了纽约的一位高级财政官员丹尼尔•巴特菲尔德(Daniel Burtfield),这也是科尔宾牵的线。
九月初,古尔德开始买进大量黄金,但对金价却没有明显影响。科尔宾给总统写了一封信,要他不要干预黄金市场。格兰特读了这封信,并告诉信使没有回信要带回去。信使给费斯克回了电报“信已顺利递交”。但电报在传送中错误地写成了“信已递交。一切办妥。”于是,费斯克认为总统已默许了。
九月二十日,星期一,费斯克大量买进黄金。星期二,金价涨到一百三十多美元。星期三,费斯克让市场疯狂了。他大肆宣扬“黄金集团”有大量资源,还说总统、总统夫人以及白宫的官员们都参与了。这时,市场上黄金短缺了大约两亿美元,其中大部分是欠古尔德和费斯克的,他们正把购进的黄金全部借出。交易所中仅有的两千万美元的黄金,被不断地借入和售出,金价持续上涨。星期三收盘时,金价到了一百四一点五美元。星期四一早,政府卷入“黄金囤积案”的谣言传到白宫,格兰特夫人给总统妹妹科尔宾夫人写了一封言辞激烈的信,要求知道真相。科尔宾要退出,并向古尔德索要十万美元。古尔德答应了科尔宾,但要科尔宾保持沉默。星期四收盘时,金价到了一百四十三点二五美元。星期五开盘时,金价到了一百四十五美元。十一点四十五分,华盛顿向纽约财政部门发出了电报通知:政府要出售黄金了。几分钟后,华盛顿又发出一份电报,确认这一消息。第一份电报没用密码发送。消息一到交易所,几分钟内,金价跌到一百三十二美元。但是此前,古尔德已成功地抛出了大部分黄金。这次“黄金囤积案”,大部分人损失了大量现金,这就是著名的“黑色星期五”。在“黄金囤积案”中,古尔德赚进了二千万美元。
“黄金囤积案”给美国的经济造成了极坏的影响,这种影响很快就消失了。愤怒的人们剥夺了古尔德伊利公司总裁的职位。控制伊利公司大多数股份的英国投资者收回了代理权,驱逐了古尔德。
但古尔德很快找到了满足其投机欲望的新目标。他与昔日对手范德比尔特结盟,斥资芝加哥和西北铁路公司。也许是因为他厌倦了被人称做肇事者;也许因为他觉得有了足够多的钱了,而把投机行为留给了他人;也许是因为那被他父亲称为“老古尔德病”——肺结核,已经缠上了他。不管是什么原因,古尔德终于进入了一个具有建设性作用的时期。古尔德斥巨资买入联合太平洋公司的股票,这家公司最早开通了洲际航线,但管理不善缺乏资金。古尔德持有大量股份,一八七一年他成了一名董事。通过自己的智慧,古尔德很快成了董事会的原动力。他主管成本、改善公司股票方面的投资,还接管了确保公司股票赢利的各种事务。那些知道古尔德底细的人以为他会背叛公司,并将公司的钱装入个人口袋,古尔德没有这么做。在联合太平洋与联合堪萨斯公司的合并中,古尔德赚了很多钱。查尔斯•弗朗西斯•亚当斯(Charles Francis Adams),这位长期抨击古尔德,后来又成为古尔德的继任者的人也承认“据我的经验,无论从那一方面来看,一八八零年的合并都是有利无弊的。”亚当斯坦言:“这次交易带来的好处,多于我后来数年内所有的努力。”
一八七三年,古尔德再次企图控制伊利铁路。古尔德为了得到英国人戈登爵士(Lord Gordon-Gorden)的资金,他用一百万美元的股票贿赂戈登爵士。但是,戈登爵士是个骗子,他拿到股票后立即兑现。然而,古尔德是不会放过戈登爵士的。同年三月,古尔德起诉戈登爵士。因为戈登爵士是欧洲人,他得到了假释。假释期间,戈登爵士逃到了加拿大。在无法说服加拿大政府的情况下,古尔德和他的合作者,绑架了戈登爵士。合作者中,有两人是明尼苏达州(Minnesota)的未来州长,三人是未来的国会议员。但是,他们被加拿大警察阻止了。绑架者被投入了加拿大监狱并不让假释。件事导致了美国与加拿大之间的紧张形势。明尼苏达州长霍里斯•奥斯丁(Horace Austin)要求加拿大交人,并在美加边境布置了大量民兵。数千名明尼苏达的志愿者准备好了入侵加拿大。但是,经过谈判后,加拿大当局释放了绑架者。这次事件彻底粉碎了古尔德控制伊利铁路的企图。
一八八零年,古尔德花了一百万美元铺设了一条从东到西的电报线,同时成立了太平大西洋电报公司。线路开筑不久,当时美国最大的电报公司,西联电报公司就感到了它的威胁,于是西联老板范德比尔特立即派人与古尔德谈判,最后古尔德以五百万美元卖掉了太平大西洋电报公司。没多久,古儿德又成立了美联电报公司,并把著名的发明家托马斯•爱迪生(Thomas Alva Edison)请到了美联作总工程师。有了爱迪生这张王牌,西联束手无策,只得并入美联,由古尔德出任总经理。
古尔德对铁路业的兴趣,使他最终控制了以密苏里太平洋公司为中心的近一万英里的铁路,还控制了曼哈顿高速铁路公司,占当时美国全部铁路的九分之一。与此同时,他还买下了《纽约世界报》(New York Wolrd)。有人说他利用报纸歪曲民意为己谋利。也有人说,古尔德利用电报窃听对手的商业秘密。其中一些指责是真实的,但大多数无法查证。客观地说,与从古尔德手中买下世界报的约瑟夫•普利兹(Joseph Pulitzer)相比,古尔德控制的《纽约世界报》还是值得尊敬的,而那些用电报传输重要信息时不加密的人是自讨苦吃,因为并不是古尔德一人在窃听别人的电报。
一八九零年,“老古尔德病”——肺结核,缠上了古尔德。他于一八九二年十二月二日,死于肺结核。据《纽约世界报》报道:“葬礼中,没有人难过。人们只是对古尔德表示了得体的尊重。”
在一般的美国史书中,古尔德被认为是品质最恶劣的资本家。历史学家詹姆斯•基恩(James Keane)说:“古尔德是基督纪元以来最无耻的人。”另有一些历史学家认为古尔德无非是许多典型的垄断资本家之一。他们说:“少年古尔德看到的美国社会对穷人决不同情。贫穷的生活就是一片黑暗,即便不生病,不年老,也是毫无希望。惟一的出路就是获取财富,安全的惟一保障也是财富。社会上层口头上为穷人祝福,说诚实的贫穷是一种美德。但是,活生生的事实是穷人被压在地下喘不过气来。古尔德是为了摆脱贫穷而使用了一切手段。古尔德不是他本人制造了自己,他是制度的产物。”这些道理都不如一位被古尔德击败了的资本家的自白有力。他说:“刚到纽约时,我买进了五百股股票,人们称我为斯道克维尔。后来,我买进了五千股股票,人们称我为斯道克维尔先生。再后来,我买进了五万股股票,人们称我为斯道克维尔少校。再后来,我买进了联合太平洋公司,人们称我为斯道克维尔上校。接着,古尔德把我击败,我被联合太平洋公司赶了出来。于是,人们称我为那个来自西海岸的婊子养的红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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